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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想就是希望

时间:2013/3/1 14:40:36 点击:

觉得每次最怕的事情就是进山,看着一双双纯真的眼睛,想未来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。大多时候我是难过的,因为我太小的力量不能为他们托起一份希望。我记得有姑娘问我,姐姐,我长大后也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吗?我会笑着跟她说,只要努力学习就一定可以。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是酸涩的,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面临各种问题而导致的失学,一切都是未知数,我需要力量来强大自己。
 
二月二十七日。

大寨的五个村小,第一站刘家小学,校长要给我们倒茶,婉言拒绝了。他说学校五十几个人,五个年级。他说如果能帮我们,就帮我们翻修一下厨房吧,我们的厨房太烂了,老师不得已都要回家吃饭,回家路远啊。我应话看了厨房,破烂的墙面和灶台,碗柜里七扭八歪放着几双碗筷,玻璃是破的。剩下半碗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,我想我是吃不下的。去了一个教室,进去便咳了出来,我几乎不能呼吸,全是尘土。教室后的角落凌乱的堆放了一些杂物和煤炭,有一片玻璃是破的,用编织袋大概的遮掩着。课桌的年代很久。记忆中我小时候上课的桌椅也不是这般摸样。琪琪说,操场蛮大的。看了看学生们体育课,一个土操场,确实蛮大,空无一物。有同学拿来他们体育用品,我惊愕了。我忘了多久没见过这东西,是滚铁环,和跳绳。我看到一个女生在吃东西,想看个仔细。不料却被另一个同学呵斥说上课了你还在吃东西。她蹦跳着去了教室。还不忘回头冲我笑笑。
正月的天气,北方正冷的时候,大多同学穿了浅口的布鞋,同去的志愿者对我说,到底是个妈妈,看到这些孩子心里真不落忍。离开时校长不断提醒我们,如果可以,就帮我们翻修一下厨房吧,两三千块钱就够了。
第二站,黄家小学。感觉像个学校,一到五年级都有。校长很热情,大老远就在学校门口接应我们。他说安了自来水,但是总是停水不知道怎么回事,维护这块儿做得特别不好,他说其他都好,就是课桌太烂。我看到他的办公桌,和老师宿舍的桌椅,鼻子有些发酸,老师正在上课,避免打扰同学们只是拍了他们的桌椅便离开了,他说有几个特困生和父母双残的孩子,你们帮帮他们吧。因为时间和山路关系,匆匆赶去了下一个地点。
第三站,锁家小学。不大,外貌不错。进去教室开始鼻子发酸,努力控制情绪,用回族方言和他们多聊了几句。一共十一个学生,我却只看到十个,有一个小姑娘告诉我他没有来。后悔没问原因,成了心里的一个疙瘩。左边坐了五个孩子是一年级,右边五个是二年级,学校两个老师,一个语文一个数学。第一排的小姑娘告诉我。一年级上课的时候二年级同学就写作业,二年级上课一年级同学就写作业。我问他们开学都买新书包了么?他们说都没买,就用旧的。当我问到他们想不想要新书包的时候,他们都不说话了。一双双眼睛看着我,有些胆怯又有些渴望。我说过几天姐姐一定来给你们送新书包好不好,每人都有。一个小姑娘用好小的声音问我,过几天呀?我只想快些结束这样的对话,心疼,难过,苦涩,一大堆莫名的情绪拉扯着我。一个孩子告诉我,他六点就得起床,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学校,他们大多中午都不回家,背个镆背点水,我们志愿者要求一个小姑娘把镆拿出来拍张照时,那女孩不好意思的告诉我们,她吃完了。
整理了自己,我告诉他们一定要好好上学,赚钱报答父母,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,买大大的汽车,这样就不用走山路了。一个小男孩扯着嗓子喊,我要买奔驰。其他的孩子哄堂大笑。这些个天真的笑脸,这些双没有杂质的眼睛,无一不在牵动着我。
只愿他的梦想可以早一些实现。
出来院里,琪琪说,他们手根本不是没洗干净,那全是冻疮和开裂。我知道,伤疤怎么会洗干净呢?春天来了,痊愈了就干净了。
第四站,赶到的时候已经放学了,校长赶来开了大门,带我们去了办公室。他一边掸掉衣服上的灰尘一边不好意思的解释,水管冻破了,收拾了一天,把人弄得脏兮兮的。我没看见他脏,只看到他脸上全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。我看到他办公桌上的两个破旧的可乐瓶子,去了上边的盖子做成的笔筒,都已经锈迹斑斑。我想跟了老人很久时间了吧。办公室里放满了杂物,我问他住这里冷么?他笑笑说,现在都好多了,以前一下雨就没法住,屋顶漏雨特别厉害,去年重新上了个房顶。已经不漏雨了。炉子已经撤了,他说天都热了,生火就浪费了。老人一手好字,他边填表边告诉我,六十多了,该退休了,上面不让走,走了孩子们咋办。离家远的孩子中午都不回去的,背点镆就是午饭了。他说75年开始任教,刚是在这个学校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吧,都记不清了。
同样是一个教室两个年级,十一个学生,他说就他一个老师,什么课都得他上。我想起他办公桌的角落里堆放着药物。我就想如果他生病了能请假么?院里有村里的老者,我问缺什么的时候,那老者指了指教室后面说到,学校连墙都没有,能缺什么。
出门后,我用手机拍了一下大门的照片,他告诉我,多拍点,发个什么微博,让人帮帮这些孩子们吧。我笑着说好。道了别,坐在车上,转头看着老人佝偻的身子渐渐淡出视线。
最后一站,梨园小学,两层教学楼,感觉还不错,却不晓得为什么只有十三个学生,院里一个老人告诉我,我们这几个小学都只有一二年纪,一到三年级孩子就要到另一个山头的小学去上学,路很远,孩子们苦啊,你帮我们反映一下好不好,让孩子们回来上学吧,这么好的学校都浪费了。十三个孩子,两个班级,一个校园。两个老师。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,我也不知道如何帮他们解决这样的问题。我真的希望有一天这些孩子们上学不再这么困难。
用一个下午写了这些东西,我很难理清自己的感觉和心情,我真的想把我看到的和感受到的都讲给你们,无奈我连自己的感觉都难以理清,除了心疼还是心疼。我真的想把那些个孩子都带回家让他们好好地洗个热水澡,给他们做顿可口的食物,然后带他们去公园好好的玩一趟,拿出油画棒让他们画好多漂亮的东西,告诉他们蓝色不仅仅是蓝色,它还是纯洁,希望还有梦想。我想,真的想。特别想。

作者:铁雨欣 录入:铁雨欣 来源: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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